昨夜,發了一個噩夢。夢見父親正霹靂火爆的衝過來,然後是一輪狂風暴雨般的拳打腳踢。後無退路的我蜷曲著身子以一雙弱小的手臂招架,擋得頭時顧不了腳。嚎啕大哭的聲音傳不到怒火中燒的父親耳裡。這不是夢境,是來自我小二因想換新書包又遭拒絕,未懂事的我用較剪把書包帶剪斷,以為可以有藉口換新書包,大人看了整齊的切口就知道不是自然損耗,自然大發雷霆。
童年時被暴力對待的經驗多不勝數,小朋友是一張白紙。此類暴力已經深深植入我的潛意識當中,卻是近一兩年才被發覺。
兩星期前,我在男友家幫忙收拾時發現一盒木顏色整齊地排列著,當下覺得這盒木顏很可愛。自從中學畢業後未有再提起畫筆的我興致勃勃地畫了一隻小鴨子。完成後,我舉起來用欣賞名畫的眼光檢視著這幅出自我手的「名畫」,我那是真的覺得這是我一生畫得最好,像真度最高的畫。冷不防「啪」一聲,鴨子的頭穿了!心中無名火起的我在電光火石一刻聽見清翠的「啪」一聲。此時空氣凝住了,回神過來我才知道自己一巴掌打了過去。我還淡淡的道出「對唔住,忍唔到手」。他請我離開,我道歉,求他不要趕我走。那一刻我直覺我們完了,親手打斷了我們辛苦建立的一切。我拼命挽救,抱著他的腿求他原諒。面對將失去的一切,我甚麼尊嚴都顧不得。其實,那一巴掌清翠俐落地打在他的臉後,我還有甚麼尊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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